Rhaw Shooter

【All in 1】交集

Shane McCutcheon是近几年小有名气的摄影师,这是她第一次到纽约开个人摄影展。而根据Finch的前期调查,Ms. McCutcheon在洛杉矶LGBT群体中拥有更为响亮的名声,以至于引发了新图书馆小分队内部一场小小的讨论,关于她会是受害人还是行凶者。

持受害人观点的Root玩笑地说道,他们有数不清的嫌疑人,毕竟Shane曾让如此多的女人疯狂地迷恋上她,然后心碎。尽管Finch和Reese不赞同预先对号码做出判断,但他们显然倾向于Root的说法。至少在疯狂的女人有多可怕这一点上,两位男士深有体会且心有余悸。

持行凶者观点的Shaw势单力孤,而且理由单薄:她看这个人不顺眼。但是当Shaw将这个理由说出口时,两位男士都非常理解地点了点头,并且默契地将视线投向了一旁展露无辜神情的Root,鉴于她刚刚毫不掩饰地对这位号码表现出了超出寻常的兴趣。

“亲爱的,你在嫉妒吗?”Root朝Shaw眨了眨眼。

“你知道我没有这种情绪。”Shaw翻了个白眼。

在接下来的分工过程中,Shaw坚定地表示,处理这样没有挑战性的任务,她一个人出外勤就够了,最多加上Reese做后备。

看Reese和Root都耸耸肩表示没有意见,Finch干咳了一声,从桌边拿起一个证件递给Shaw:“那么,Ms.Shaw,这是你的新身份。”

“Carmen Gonzales,《人物周刊》记者。”Shaw瞥了一眼证件后,嫌弃地问Finch,“你要我扮演记者去采访那个McCutcheon?”

“亲爱的,那个记者证本来是为我准备的。”Root抢在Finch之前回答,走上前对她微笑着说道,“如果你不乐意的话......”

“我很乐意。”Shaw不容置疑地打断她的话,将记者证挂到自己胸前,“但这不代表我一定得用上它。”

“当然,我对你有十足的信心,亲爱的。”Root伸手替她整理好没有挂正的记者证,微笑着说道,“说实话,我十分期待万人迷踢到铁板的样子。”

在Reese和Shaw组队出发之后,Finch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嘴角噙着神秘微笑的Root:“Ms.Groves,你觉得Ms.Shaw需要多久才会发现......?”

“哦,她已经发现了。”Root撇了下嘴角,“而我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你的上帝本该为你找一个不那么西班牙的名字。”Shaw出门前在她耳边悄声说道,“你欠我一次,Root,我会收账的,在这件事结束之后。”

“而我等不及见识Carmen的热情。”Root同样悄声回答,为这句暂时只有自己能懂的双关语露出灿烂的笑容,然后赢得Shaw一个大大的白眼。

考虑到身边还有一位矜持的男士,Root克制住自己对收账场面的遐想,简单收拾一下自己的装备,也准备出门。

“我会想知道你去哪儿吗,Ms.Groves?”Finch在她身后问道。

“你不会想知道的,Harry。”Root轻松的声音远远传来,“不过,是的,我是去见另一个Carmen。”

“当然。”Finch无声地叹了口气。和Root一样,他同意Shaw暂时无需知道Ms.McCutcheon曾经将另一个Carmen抛弃在婚礼的圣坛上,毕竟这对保住很有可能是受害者的号码膝盖并无助益。

Shaw不打算使用那张记者证,至少不将之作为第一选择。她和Reese计划还是按常规方式行动:Shaw负责跟踪Shane,顺便侵入她的手机,Reese则去翻检Shane下榻的酒店房间,两人分头找出她是受害人或者行凶者的证据。

根据Fince对Shane的前期调查结果,酒吧无疑是近距离接触Shane又不会引起她疑心的最佳场合。

“不错。”Reese在打量Shaw的夜店装扮后简单地评价,“你确定不需要我拍张照片发给Root?”

Shaw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Shane刚一走进酒吧,里面女人们的视线几乎在瞬间全都聚集到了她身上,离她最近的一个女孩直接端了酒杯迎上前去跟她搭讪:“嘿,一个人吗?”

“看情况。”Shane给了女孩一个调笑又温柔的眼神,并没有拒绝她的靠近,视线却心不在焉地越过了她的肩膀,漫无目的地投向酒吧深处。

Shaw坐在不远处的吧台边,将Shane与女孩调情的样子看得清楚,一边翻白眼一边完成了与Shane手机的配对,并没有从通讯记录中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只能等待Finch的进一步调查结果。

“Shane的房间里没有发现可疑迹象,你那边有收获吗,Shaw?”Reese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

“有,下一个将为她心碎的女孩已经出现了,也许她就是我们的行凶者?”Shaw没好气地回答,抬起头向Shane的方向看了一眼,后者的视线刚好移动到她身上,然后一下子定格住。

Shaw强迫自己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勉强扬起嘴角,向她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示意。

Shane一动不动地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向身边的女孩说了句“抱歉”,朝Shaw的所在走去。她一开始走得很快,但越来越迟疑,以至于最后的短短几英尺距离看起来有一辈子那么遥远。

Shaw几乎快绷不住脸上的微笑,尽量不动声色地低声说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她看见我怎么像看见鬼一样?”

通讯器那头一片沉寂,没有人回应她,只除了Root一声隐约的轻笑。

“Finch?”Shaw有些急躁地追问,“你对Shane的前期调查是否遗漏了什么关键信息?”

“我现在无法跟你说更多,Ms.Shaw,Mr.Reese急需我的帮助,而我相信就算有什么遗漏,以你的能力也完全可以处理好眼前的局面。”Finch语速极快地回复完Shaw便切断了与她的通讯线路,在长吁一口气后切换到与Root的通讯频道,“Ms.Groves,我对向Ms.Shaw隐瞒关键信息感到非常不适。”

“Harold,不要装作你一点也不觉得这很有趣。”Root轻松地回答,“需要我提醒你吗?你同样认为让不知情的Sameen去接触Shane是最优方案。等等,她呼叫我了。”

“Root,关于Shane,你让Finch隐瞒了什么我应该知道的信息?”Shaw低声质问道。哪怕是作为一个第二轴人格障碍患者,她都能感觉到Shane看她的眼神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哦,亲爱的,这要靠你自己去发现。”通讯器另一头的Root脸上露出调皮的微笑,然后便单向切断了通讯。

“Root,Root?”在徒劳的呼叫尝试无果之后,Shaw咬了咬牙,“最好别让我发现你在玩什么把戏。”

而Shane也终于在这时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因为还在生Root的气而显得冷淡的表情,有些困难地开口:“Carmen?”

Shaw记起自己手袋里的记者证,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你知道我的名字?”

“你不记得我?”轮到Shane变得惊讶。

“我应该记得你吗?”Shaw挑了挑眉毛。

Shane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着她的眼睛低声说道:“不,你不应该记得。我很抱歉,为所有事。打扰了。”她说着便低下头,脚步沉重地转身,打算离开。

“嘿,至少你应该把话说清楚再走。”Shaw强硬地伸手拉住她,“你是谁?为什么你知道我的名字?还有为什么我应该认识你?”

Shane转回身,仔细地看了看她,不太确定地说道:“Carmen,我是Shane,你真的不认识我了么?”

Shaw翻了个白眼:“好吧,Shane,我猜你认识一个也叫Carmen的女孩,或许长得跟我还有点像?”

“我认识一个女孩,她跟你长得一模一样。”Shane仔细地看着她的表情,一字一句地说道,“她的名字叫Carmen de la Pica Morales。”

Shaw无奈地摇摇头,从手袋里掏出记者证向Shane晃了晃:“Carmen Gonzales,你认识的那个Carmen总不会也是一个记者?”

Shane看清证件上的名字和职业,怔了几秒钟,释然又失落地讷讷说道:“对不起,我真的认错人了。”

“不是你的错。”Shaw耸耸肩,“同样的长相,同样的名字,这样的巧合简直像是被人刻意设计好的一样。”

后半句她是对通讯器另一头的人说的,而对方无疑也清楚地明白这一点。Root轻佻的声音在Shaw耳中响起:“不用谢,亲爱的。”

Shaw忽略耳中的干扰,对面前的Shane露出好奇的表情:“说真的,我们长得真有那么相似吗?”

“你们简直就是双胞胎。”Shane微笑着回答,“我仍然在努力说服自己相信你们其实是两个人。”

“我向你保证,亲爱的,我绝不会弄混。”Root在Shaw耳中说道,“我的Carmen比Shane的酷多了。”

Shaw尽力忍住关闭通讯器的冲动,对Shane说道:“想聊聊吗,关于你和那个Carmen?我是说,刚刚你看我的眼神就好像你欠了我整个世界。”

“也许没有整个世界那么多,”Shane的微笑变得自嘲而苦涩,“但我的确欠了她一个洛杉矶。”

“现在你真正引起我的兴趣了。”Shaw将一杯威士忌推到Shane的面前,“为什么是洛杉矶?”

Root此刻懒洋洋地倚在另一间酒吧的吧台旁,似笑非笑地看着DJ台上正让舞池中人群愈发疯狂的Carmen de la Pica Morales。

根据The Machine的前期调查,以及刚刚与吧台后那个小帅哥的愉快聊天结果,这个Carmen现在是个不错的音乐制作人,和朋友一起开了这间酒吧,每周会有一个晚上来客串DJ,而这一晚酒吧总会爆满。

“也许有一半人是为了Carmen的音乐,但另一半人,包括男人和女人,绝对是为了跟她调情。”吧台后的小帅哥朝Root挤挤眼睛,“所以你是哪一种?”

“实话说,我是为了她的脸。”Root无比诚恳地回答。

她来这里是为了调查Carmen为了报复Shane买凶杀人的可能性。好吧,这个理由有点单薄,如果Carmen真想杀了Shane,大概用不着等上十年。但是这不妨碍Root坚定地认为这个可能性有必要被切实地排除,顺便她也可以亲眼参观一下和Shaw拥有同样面容的Carmen,毕竟好奇心杀死猫。

Shaw那边的进展听起来很顺利,这让Root可以放心地将自己的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Carmen身上,她刚刚结束今晚的打碟表演离开DJ台,正穿过人群往吧台这边走过来,

Carmen对每个跟她打招呼的男女都毫不吝啬地放送热情与调情兼而有之的灿烂笑脸,这让Root撇了撇嘴角,然后又勾起一丝弧度。Shaw这辈子的笑容加起来可能都没Carmen这一会儿笑得多,而前者的热情与调情更只有Root在某些特定时刻才能享受到。

我的Carmen酷多了,Root再一次地想。

Carmen径直走到吧台前,在Root身边的空位坐下,吧台后的小帅哥不用等她开口已经推过来一支啤酒。

“谢了。”Carmen拿起啤酒朝小帅哥致意,然后转头看向Root,“你盯着我看了整个晚上,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Carmen的直接让Root稍稍有些意外,但很快便调笑着回应:“我并不是唯一一个,不是么?听说这里有一半的人是冲你来的。”

“也许。”Carmen耸耸肩,“但你是唯一一个不想今晚跟我上床的。”

“没错。”Root诚实地点头,“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

Carmen露出一个微笑,比之前的灿烂笑容真心实意得多,用啤酒瓶碰了碰Root的酒杯,自我介绍道:“Carmen。”

“Augusta。”Root大方地跟她交换了印在FBI证件上的假名,“你长得跟我的女朋友很像。”

Carmen挑了挑眉毛没有说话。

“我知道,这听起来像是句很逊的台词。”Root理解地笑了笑,向她展示自己的手机桌面,“可这是事实,可惜她今晚要工作,来不了这里。你瞧——”

Shaw非常不喜欢拍照,但拥有上帝模式的Root有的是办法。她手机桌面上的照片是由The Machine友情提供的一张街拍,是在Bishop那个小镇上,Root大步地朝Razorback酒吧走去时,Shaw在后面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Root喜欢极了这张照片里Shaw的眼神。

“Holy shit!”在看清照片之后Carmen下意识地说道,“我从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姐妹?”

Root调皮地冲她眨眨眼睛:“一模一样,不是吗?”

“只除了我从没这样看过一个人的背影。”Carmen叹了口气,“至少已经很久没有过。你是个幸运的女孩,我猜。”

“没错。”Root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所以你也曾经这样看过一个人?”

Carmen自嘲地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却说道:“帮我个忙,Augusta,当有人这样看着你时,别让她心碎,那很难再愈合,亲身体验。”

Root同情地用酒杯碰了碰她的啤酒瓶:“听起来你有一个糟糕的分手故事,想聊聊吗?”

Shane从来都更擅长倾听,而不是诉说,尤其是关于Carmen的故事。但她已经太久没有见到过Carmen,这让她无法将目光从Shaw的脸上移开,毕竟她曾经对这张脸一见钟情。令她心安的是,除了脸,眼前这个女孩和Carmen几乎再无共同之处。而且,和酒吧里其他的女人不一样,和自己的朋友也不一样的是,她看自己的眼神里面没有欲望,也没有关心。Shane不介意和这样不会带给自己压力的女孩在一起多待一会儿。

Shaw对Shane究竟如何伤透Carmen的心兴趣缺缺,哪怕那个女孩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她只想尽快确认那个Carmen是否有动机对Shane产生威胁。但是Reese打乱了她的计划。

“Shaw,帮我个忙,拖住Shane让她晚一点回酒店房间。”Reese说道,“刚刚发现Shane的收藏里有些有趣的东西,我需要一点时间确定这是否与她的号码被吐出来有关。”

“好吧。”面对Shane难以启齿的模样,Shaw提议道,“我可能也欠了一个女孩整个纽约。故事换故事,如何?”

Shane想了想点头表示同意,老实说,有个女孩既顶着Carmen的脸又能够平静地听她把抱歉自己是个混蛋这句话说完,对她来说是个很大的诱惑。而且纽约换洛杉矶,听起来足够公平:“不坏的主意,你先说。”

Shaw干脆地说道:“她的名字是Veronica,我在为一个报道做背景调查时遇见她,当时我相信她掌握了一些关键信息。”

“我们在洛杉矶一个片场相识。”Shane公平地跟Shaw交换了自己和Carmen故事的开头,“当时我是个发型师,Carmen是片场助理。”

另一间酒吧里的Root眼睛倏地亮了一下,对身边只喝啤酒不说话的Carmen说道:“故事换故事,如何?关于我和你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姐妹,我保证会很精彩。”

对跟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另一个女孩经历的好奇让Carmen忍不住同意了这个提议。

“为了表示诚意,我先说。”Root向还有些犹豫的Carmen露出微笑,“她叫Sam,我们因为工作认识了彼此,当时她找到我咨询一些电脑技术方面的问题。”

“我们也是在工作中认识的。”Carmen回忆起与Shane初遇的场景,“第一眼看见她我就知道自己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我猜那时候我的样子一定傻透了。”

“你知道被泰瑟枪击中的滋味吗?”Shaw对Shane说道,嘴角无意识地上扬,“那就是我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感觉,整个人就像被电了一样。”

“第一眼见到Carmen我就在想,去他的发型,我要这个女孩。”Shane嘴角露出一丝怀念的微笑,“然后你知道什么?我就这么做了。”

另一边的Root回忆起与Shaw的初遇:“Sam是业内精英,我在认识她之前就是她的粉丝,而她也很快就喜欢上了我的沟通方式。”她想起Shaw面对自己手中熨斗时说的话,禁不住露出调皮的笑容,“总之,我们的初遇非常愉快,简直可以用火花四射来形容。”

“信不信由你,我们是真正的一见钟情。”Carmen说道,“在交换彼此的名字十五分钟后,我们就躲在工作间里亲吻了对方,然后疯狂地做爱。”

“好吧,你们赢了。”Root悻悻地耸了耸肩。

“第二次见面时,我故意狠狠伤害了她,她完全崩溃了。”Shaw回忆起自己射伤Root肩膀的那颗子弹,仍然忍不住得意于自己那次拔枪射击速度比Reese更快,成功兑现了再遇见Root不会射她膝盖的承诺,“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做。”

Root记起当时自己手中的枪口正指向Finch,如果抢先开枪的那个人是Reese,她中弹的部位一定不会是肩膀,可也不一定会是膝盖。Root确信,Shane并没能真正理解Shaw后半句话的意思。

“我们第二次见面时,我刚好遇上人生最大的一次挫折,我的事业和信仰因为被自己最敬重的人欺骗而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我的精神完全崩溃了。”Root轻轻地说道,“尽管或许她根本没意识到,当然更大的可能性是她永远不会承认,可事实上她以她能做到的最好方式保护了我。”

图书馆里的Finch因为Root颠倒黑白的能力而罕见地翻了个白眼,以抑制插话为自己辩护或者彻底关闭通讯器的冲动。

“嘿,你抢了我的台词。”Shane对Shaw开了句玩笑,然后自嘲地说道,“我们第二次见面在一间酒吧,我当着她的面,带了另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孩回家。你得知道,通常我不会那么做,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面对她时格外表现得像个混蛋。”

“我开始认真,而她开始害怕。”Carmen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惆怅,“第二次见面时她搂着另一个女孩告诉我她没打算跟我继续发生些什么,我知道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我她并不值得期待,可这真的很伤人。更可悲的是就算这样被当面羞辱,可只要她勾勾手指我仍然会毫不犹豫地扑向她。”

“我在完全意外的时间和地点第三次见到她,这让我再次有一种被电击以致全身麻痹的感觉。”Shaw开始回忆与Root的初次合作,在自己卧室里再次被她用泰瑟枪放倒的丢脸经历让她撇了下嘴角,“那时我们已经在为同一个老板工作,为了一条重要的报道,我们临时组成了拍档。说实话,一开始我并不情愿,因为之前我一直认为她不过是个有些小聪明的神经质女人,很难在公事上予以信任。”

Root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我们第三次见面是在她的家里。别误会,我们的进展没有那么快,只是工作上出了点紧急状况需要我连夜赶到她那。但是她在信任上有些小问题,为了解决这一点,我们可浪费了不少时间。”

“我以为自己可以像对其他女孩一样将她抛到脑后,结果发现做不到。所以第三次见面是我主动去找她。”Shane对挑起眉毛不以为然的Shaw自嘲地说道,“我知道,我是个混蛋,当时我也正是这么对她说的。幸运的是她愿意接受我的道歉。”

“问题?呵,她的问题可不止于信任。”Carmen苦笑地说道,“可是我当时盲目到什么问题都看不见。第三次见面是她来找我道歉,我迫不及待地接受了。事实上就算她没有来找我,我大概也会很快就为自己找到足够的理由原谅她。”

“我必须承认,那次合作刷新了我对她的认知。她很擅长于她的工作,并且非常敬业,而我总是欣赏这样的人。只要学会信任她,跟她一起工作会令你感觉非常畅快,各方面都是。”Shaw回想起和Root在CIA安全屋里共度的那个夜晚,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唯一问题是她很容易因为太投入于工作而忽视健康,所以那次合作结束之后,我向老板提议给了她一段时间的假期好好休养。”

无论是被敌人的子弹击中还是被队友一拳打晕的确都属于健康出现问题,Root发现Shaw的逻辑无可指摘,撇了撇嘴角说道:“和她共事非常有趣而且令人安心,一旦让她接受你成为她的同伴,你就可以放心地依靠她,她是绝不会令你失望的那种拍档,任何时候,任何地方。”

Root最后几个字里不同寻常的尾音让Carmen了然地挑了挑眉毛:“听起来你们这次合作非常愉快,在各方面都是。”

“那的确是次圆满的合作。”Root微笑起来,然后耸耸肩,“唯一令人恼火的是,在那之后她说服老板让我休息了一段时间。你得知道,这对于一个工作狂来说简直是最大的折磨。”

“你知道我最混蛋的是哪一点吗?”Shane将手中酒杯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对Shaw说道,“她想要的是一场恋爱,而我告诉她自己从不和人恋爱,但这并不妨碍我可以和她上床。”

Shaw很容易理解Shane的思路,但一时没明白为什么这样就成了混蛋。她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能够避免成为混蛋必须感谢Root。

“我猜我比你幸运一点。”Shaw诚心实意地说道,“那时她和我一样对恋爱没兴趣。”

“你知道最可悲的是什么吗?”Carmen一口气喝光了手中的第二瓶啤酒,自嘲地对Root说道,“我甚至不敢告诉她我爱她,因为我害怕把她吓跑。”

Root嘴角的上扬弧度凝固了一瞬,然后绽放得更大了些。她对Carmen一直抱着单纯的猎奇心理,此刻却难以抑制地与之产生了某种程度的共鸣,继而生出一股基于优越感的同情心。

“后来一段时间,我们每天都会见面,她会抓住任何一个见到我的机会跟我说话。”Shaw回忆起Root被软禁在图书馆里的那段日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而在所有的话里她总能找到最会激怒我的那句说,就好像那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

“在我休假的那段日子,她每天都会找个理由来看我。”Root微笑着回忆那段全靠调戏Shaw打发时光的监禁生涯,“我对自己被强迫休假有些生气,所以总会想办法惹恼她给自己找点乐趣。看着一个几乎无所不能的人除了翻白眼什么办法都没有简直太有趣了,最有趣的是她总会生气地离开,然而第二天她又会继续出现。”

“我们也会每天见面,她不用刻意激怒我,她只需要出现在我面前就已经足够折磨我。”Shane自嘲地笑笑,“讽刺的是这完全是我自找的。我告诉她我不喜欢跟人一起过夜,她很平静地接受了,然后转身就喜欢上了我的好朋友Jenny,也是我的室友。那是第一次我尝到嫉妒的滋味。”

“我无法忍受只是她众多的床伴之一,却更无法忍受不再见她。于是我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Carmen叹了口气说道,“我勾引了她的室友Jenny,结果很快这就变成了对三个人的折磨。”

“因为又一个重大报道,她提前结束休假再次和我搭档。”Shaw回忆起营救Reese的那次行动,不得不说,Root手持双枪弹无虚发的样子火辣极了,“那次她让我看到了全新的一面。之前我以为她只是电脑技术不错,没想到机械方面她也很擅长。”

“我能够提前结束休假,还要感谢她为我在老板面前说了话,我们这次的合作更加默契了。”Root微笑着记起自己放下双枪时Shaw脱口而出的那句评价,“更重要的是,当她发现我在她喜欢而且擅长的机械方面也有些涉猎时,第一次主动开口称赞了我。”

“当她还和Jenny在一起时,有一天她突然哭着告诉我她真的很喜欢我,可是不可能一直围着我转。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转向K粉寻求安慰。”Shane自嘲地说道,“后来的事我不太记得了,大概是我嗑嗨之后挑衅了几个壮汉,结果被人在街头暴打了一顿。她发现我受伤之后问我是谁干的,我说是她。”

“我陷入了自己制造的困境,每天看得到她却无法靠近,同时又为自己利用了无辜的Jenny而时时被内疚折磨。有一天我实在受不了这种煎熬,告诉她我没有办法一直这样下去。”Carmen轻轻地说道,“第二天我发现她被人打伤了,而当我气愤地问她是谁干的时候,她说是我。”

“老实说,你的确应该挨揍。”Shaw诚恳地对Shane的这段经历做出评价——逃避现实和推卸责任是特工非常不齿的行径——然后继续自己的故事,“不久之后我遇上了一次严重的意外。本来她不在现场不应该有事,可是她跑过来救我,结果身体受到了无法恢复的永久性伤害。她最让人讨厌的就是这一点,总是一副很有办法的样子,可事实上很多时候她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自己当作牺牲品送上祭坛。”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欠她一个纽约。”Shane听出Shaw话里的意思,同情地看了她一眼,说道,“她救了你的命,自己却变成了残废?”

“管好你的嘴巴!”Shaw恼怒地说道,“而我并不因此对她有任何亏欠,那是她最不需要的东西!不过我猜你这种只懂得逃避的胆小鬼根本理解不了。”

“抱歉。”Shane轻轻说道,并没有打算指出Shaw事实上承认了自己的猜测,“我想她是位值得尊敬的女士。”

在继续自己的述说之前,Root撇了撇嘴角对Carmen的故事做出评价:“我可以说实话吗?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重要的事要做,而你们两个却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无聊地彼此折磨上。”她为自己和Shaw只能在拯救世界的繁忙日程里抽空调情而进度缓慢倍感心酸。

“我们只是普通的女孩,好吗?”Carmen不以为忤地微笑,“现在告诉我两个工作狂是怎么谈恋爱的?”

“我们离这个词还早着呢。”Root再次心酸地撇了撇嘴角,“我做事的方式并不是很讨人喜欢,在工作中得罪了很多人,却没有什么朋友,所以我从没指望过在自己陷入困境时会有人主动帮我。她是第一个这样做的人,尽管有时候我并不需要她的帮助。可无论如何,有人不用你开口就能跋山涉水来帮你,总会令人感动,不是吗?”

“相信我,她已经喜欢上你了,就算她自己可能还不知道。”Carmen微笑着说道,“不过听起来我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姐妹更擅长行动而不是表达。”

“确实。”Root也微笑起来,“有一回,她甚至为了帮我放弃了一个头条报道,那本可以成为她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转折点。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她是如何那么快就从纽约城内赶到新泽西郊外的。要知道当时大面积停电造成全城拥堵,唯一比步行更快的交通方式就是骑单车。”

“就像你说的那样,我是个只懂得逃避的胆小鬼。”Shane继续述说自己的故事,“直到有一天她当面质问我,为什么在逃避她。我全部的勇气只够告诉她,看着她和Jenny在一起让我很难受。而她告诉我,允许一个人走进我心里并不会杀了我。她说,如果不冒险,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是对的。”Shaw说道,为自己终于听到一句符合心意的话喝了一杯酒,“很高兴得知跟我长同一张脸的女孩不是个胆小鬼。”

“她又开始逃避我,而这让我无法忍受下去,决定当面质问她。”Carmen轻轻地说道,“天知道当我意识到她在嫉妒时有多开心。我告诉她,和我谈一场恋爱并没有她认为的那么可怕。而如果不冒险,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接着你们就开始了愉快的冒险之旅?”Root问道。

“并不真的这样。事实上,是在一次蹩脚的偷拍曝光事件之后。有个男孩在房间里偷偷装了隐蔽摄像头拍下了我们这次谈话,却被Jenny无意中发现,然后主动退出了这个混乱的三角。”Carmen苦笑了一声,“总之,在折磨了彼此很久之后,我终于得到了我想要的,她对我说了‘我爱你’。而Jenny,那个无辜的女孩在我们确定关系的第二天因为自残被送进了精神疗养院。”

“我不太确定该说恭喜还是抱歉。”Root只能这样说。 

“不用装作你没在想我是个自私的bitch,因为我完全同意你。”Carmen自嘲地说道,“可你知道什么?Karma也是个bitch。”

Root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再一次的,她跟眼前的女孩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并头一次为自己与Shaw之间的缓慢进度深感庆幸。

“后来她换了一份工作,偶尔也会找我帮忙。你得承认,她总能接到些有趣的活儿让人无法拒绝。”Shaw回想起Root邀请自己跟她一起劫飞机去解决相关号码的那次美妙经历,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讨厌的是她从不会提前告诉你她的计划,有一回帮她做完事,她只说了句谢谢就独自走了。你能想象吗?上一秒我们还在喝酒聊天,下一秒她就把我一个人扔在了迈阿密。”

“我开始试着主动找她帮忙。她总是不耐烦的样子,装出只对工作有兴趣,可总会帮我把事情做好。”Root微笑着回忆起迈阿密的美好时光,“但有时候她也会让人忍不住生气,有一次我本来打算邀请她一起跟我去圣路易斯旅行,可她竟然不解风情地说那儿的牛排味道美妙过性爱。”

Carmen“噗嗤”一笑:“我没有记错的话,在那之前你们有过一次......?”

“所以你完全可以理解我为什么会生气。”Root气恼地撇了下嘴角,“不管这听起来有多愚蠢,但我真的讨厌极了那该死的牛排。我是说,我有那么糟糕吗?”

Shaw在通讯器的另一头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她终于弄明白为什么那次自己会被抛下。趁着Shane转头要酒的时候,Shaw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那只是个比喻!”

“我知道那只是个比喻,可那是一个非常伤人的比喻。”Root撅了下嘴巴说道,而她面前的Carmen理解地点了点头,然后再度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等不及想听到你们接下来的故事了,难以想象迟钝如她最后是怎么成为你女朋友的?”

“她正式成了我的女朋友,我们像连体婴一样总是腻在一起,而奇妙的是我并没有觉得不适,反倒甘之如饴。我猜那就是恋爱的滋味。”Shane怀念地说道,“在那之前我跟几百个女孩上过床,可那是我第一次谈恋爱。我甚至去见了她的家人,当然,只是以一个好朋友的身份。她有一个温暖而热情的大家庭,那是我从没有过的。你能相信吗?他们邀请我去参加家族里一个女孩的成人礼,而我为此穿上了她母亲的白色长裙和她的恰恰舞鞋,甚至还被她家里一个做美发学徒的姑娘强迫接驳了一头长卷发。”

Shaw瞥了一眼Shane帅气的中性打扮,想象了一下一头长卷发的她穿上裙子和高跟鞋的模样,难以抑制地嗤笑出声:“听起来是个很大的牺牲。”

“那时候我觉得这样做是值得的。事实上,直到现在也是,如果他们能原谅我的话。”Shane自嘲地笑笑,“可惜他们永远不会再给我这个机会。”

“无论如何,我正式成了她的女朋友。”Carmen的嘴角因为回忆起美好的时光而不自觉地扬起,“那大概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日子。她第一次尝试跟人谈恋爱,并为此付出了很多。你可以想象吗?她跟几百个女孩上过床,却在我的家人面前成功地扮演了一个讨人喜欢的害羞直女。我的母亲甚至把自己年轻时最有纪念意义的一件裙子送给了她,还打算为她介绍一个男朋友。”

“后来我丢了工作,被迫休息了一段时间,那大概是我一生最无聊的时候。”Shaw回想起在化妆品柜台当销售员的那段憋屈经历,翻了个白眼,接着说道,“直到有一天她来找我,一切才又变得有趣起来。”

“在那次放弃自己手头中重要的事赶去帮我之后,她丢了工作,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再见到她。直到她找到一份新工作。”Root轻轻地说道,“那段时间很难熬。你能想象那种滋味吗?你想念一个人,却不敢跟她见面,因为你害怕给她带来更多的伤害。”

“相信我,在这一点上我是专家。如果这有学位可以拿的话,我大概已经可以修得博士,因为我在这上面花了十年时间。”Carmen自嘲地苦笑,跟面露理解与同情之色的Root碰了碰杯,“唯一和你不同的是,我一直致力于避免自己受到伤害。”

“我猜你会同意我不是个恋爱的好对象。”Shane接着说道,“我爱她,这很确定,但我做不到完全不跟第二个人调情,我发誓我没有别的想法,那只是个糟糕的旧习惯。可是这个理由显然无法阻止她为此生气,我们因此吵了很多架。公平地说,我也有理由生气,因为她也会跟男人调情,却告诉我那只是工作时的逢场作戏。我们的不同在于,她生气时最多只是用灭火器喷我一身泡沫,而我却是真的去跟另一个女人上床。没错,我是个盖章认证的混蛋。”

“你得知道,她真的曾经努力尝试做个合格的女朋友。”Carmen摇摇头说道,“但她有个糟糕的特质,几乎每个见到她的女人都会疯狂地迷恋上她,而她无法坚决地对那些人说不。这就是你跟一个万人迷谈恋爱的坏处,你永远有一种她会被抢走的危机感,而这会让你被妒火冲昏头脑失去理智,甚至变得歇斯底里。我记得有一次我甚至用灭火器喷了她一身泡沫。”

“完全可以理解。”Root同情地说道,想起那次Shaw为了任务跟一个叫Thomas的号码贴身调情,而自己只能在通讯器另一头冷嘲热讽,最后还被她掐断通讯的憋屈经历,“她会告诉你那只是逢场作戏,而你看得到的却是她乐在其中。”

“你的确是个混蛋。”Shaw对Shane的自我评价表示赞同,完全明白Root在指什么,“Carmen是对的,为了工作有时候你不得不逢场作戏,而那些小心眼的家伙却总在你的耳边絮絮叨叨,表现得就像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以至于到最后你真的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对不起她,不得不主动去找她道歉。”

“最可恨的是,在那之后她明明是想来找你道歉,却绝不肯说出口,只会找个蹩脚的理由来见你。”Root翻了个白眼,对Carmen说道,“你能相信吗?一个有医学背景的家伙跑来问一个程序员关于化学制剂的问题,看在上帝的份上!”

“公平地说,我认为考虑到我那位双胞胎姐妹的迟钝程度,她能这么做几乎已经等同于示爱了。而你只会比我更了解她。”Carmen微笑着中肯点评,“所以我猜,尽管你在虚伪地抱怨,可事实上这时候我应该说恭喜,不是么?”

“好吧,那次她的确放弃了一个去巴塞罗那工作的难得机会。说真的,那份工作很适合她,而且薪水相当优厚。”Root脸上忍不住泛起甜蜜的微笑,“可是,她的原话是,‘我猜这里有我在意的人’。”

“我总是先做错的那个人,也总是先低头的那个人。”Shane靠在吧台上闷闷地说道,“我知道我是个糟糕的家伙,但是我爱她,更害怕失去她。我在收容院长大,从没有过家,她第一次让我感觉自己有了一个家。”

“我知道她是个混蛋,可不管她做了什么让我伤心的事情,我永远没有办法不原谅她。”Carmen轻轻地说道,“而她总会给我原谅她的理由,我也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自从我找到新工作,我们又开始时不时搭档。她仍然是个工作狂,甚至比以前更加拼命,为了事业从来不在意自己的健康,有一次她差点过劳而死。”Shaw想起有一回Root在跟Martine的枪战中为了迷惑Samaritan掩护号码不要命地扔了双枪,之后却双重标准地给自己扎了一针管足以放倒一头牛的镇静剂好让她退出行动以保安全,有些气恼地说道,“而讽刺的是在同时她会为了让我能够休息偷偷给我下安眠药。”

“我们又开始合作,她依然是那个你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她的最佳拍档。”Root顿了顿,尝试回忆Shaw究竟救过自己几次,最后挫败地决定把这个问题交给The Machine统计,“跟以前不同的是,我渐渐无法只把她当成一个工作上的拍档,我猜连我们的同事都能看出这一点。而她也渐渐懂得表达关心,以她特有的方式。”

“当时我们有个共同的朋友Dana,是个天才的职业网球手。在她的事业正走向巅峰的时候,却意外因为乳腺癌去世了。你得知道,那时候我们都很年轻,死亡对我们来说是一件非常遥远的事情,可是突然之间,我们一群人当中最健康的那一个就这样离开了。”Shane陷入自己的回忆,“那天她在花园里种花,我坐在台阶上看着她,忽然意识到这一切是多么脆弱,于是冲动地开口向她求了婚。”

“我猜在面临生死时你的确会做出些连自己也不明白的事情来。”Shaw耸耸肩,想起自己和Root之间的第一个吻。

“我们相爱,吵架,讲和,做爱,然后再次吵架,讲和,做爱。我以为我们会将这个相处模式持续很久。可是Dana的去世改变了一切。”Carmen说道,“Dana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这对她打击很大。我不知道做些什么可以让她感觉好些,而就在这个时候,她开口向我求婚。”

“你们已经进入求婚的阶段,而我们之间才发生第一个吻。”Root泄气地抱怨道,“那甚至不是一个真正的吻,她就那么毫无征兆地冲上来,粗暴得把我的牙齿都磕疼了。”

Shaw在另一头翻了个白眼,对Shane说道:“我第一次亲她的时候,她激动得都哭了。”

“我向她求婚的时候,她可不是这种反应。”Shane自嘲地说道,“我猜当时她比我更清楚我根本什么都没准备好,只是在害怕失去一切的恐慌中绝望地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但最后她还是答应了。”

“她爱我吗?是的。她准备好结婚了吗?我不这样认为,所以我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她。”Carmen自嘲地笑笑,“但我最终还是答应了。你能理解那种心情吗?你明知道这样做是飞蛾扑火,可是你无法任由自己心爱的人独自在黑暗中挣扎。”

“相信我,我完全理解。”Root勉强扯了下嘴角,记起自己疯狂地寻找Shaw的那段日子。

“那之后我们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络。”Shaw同样记起了那段日子,“她像个疯子一样到处找我,甚至一度放弃了自己的工作。说真的,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做,她的事业就是她的信仰,她从来都把它看得比生命更加重要。”

“在我们第一次亲吻之后,她就失踪了。”Root轻轻地说道,“我到处找她,但是怎么也找不到。每个人都劝我放弃,但是我做不到。我怎么能做到?她甚至还没有向我解释那个吻。”

“不管怎样,她答应了我的求婚。朋友们为我们筹备了一场盛大的婚礼。我们甚至得到了彼此家人的祝福。你得知道,那之前她为了跟我在一起跟家人闹翻了,而我的父亲从来没承担过作为父亲的责任。而在婚礼的前一天,他们都出现了。”Shane自嘲地说道,“一切都很完美,除了我。”

“不管怎样,我们准备结婚了,我甚至意外地得到了家人的祝福,本来我因为出柜跟他们闹翻了。”Carmen苦笑了一下,“一切都很完美,直到她的父亲出现。”

“在婚礼的前一天晚上,我看见我的父亲背着他的女友跟一个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年轻女孩偷情,这让我惊觉自己身上流着他的血液。”Shane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之,我害怕了,然后逃跑了,把她一个人扔在婚礼的圣坛上。”

“胆小鬼。”Shaw翻了个白眼,简单地评价。

“确实。”Shane自嘲地笑笑,“她是我最不想伤害的人,但我当时真的控制不了自己。信不信由你,可她不是唯一因此而心碎的人。”

Shaw沉默地听着没有说话,这让Shane有点意外:“没有毒舌评论?这可不像你。”

“我不敢相信自己会这么说,”Shaw记起那颗从自己手中射出,让Root失去一半视力的子弹,有些艰难地说道,“但我竟然能够理解你。”

“一开始我以为Mr.McCutcheon终于决定履行一回身为父亲的责任,对他充满了感激。”Carmen嘴角泛起讽刺的笑意,“然而事实证明,他的出现只不过是为了让她有个理由把我一个人扔在婚礼的圣坛上。”

“我很抱歉。”Root轻轻地说道,并不只是对面前的Carmen。

“不用抱歉,就像我说的那样,karma is a bitch,我为了和她在一起伤害了一个无辜的女孩,然后自己也尝到了被抛弃的滋味。”Carmen自嘲地说道,“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在所有的心碎和羞辱之后,我竟然能够理解她为什么这样做。她是如此的确信一个McCutcheon永远不可能忠实于爱情的承诺和家庭的责任,以至于害怕将来会更深的伤害我,所以决定在一切都不可挽回之前离开。你可以说她是个胆小鬼,可某种程度上,她做了一个无私的决定,以她独有的方式,她为此受到的伤害也许并不比我更少。”

Root记起Shaw落在Samaritan手中之后的选择,沉默着没有接话,这让Carmen看了她一眼:“很难理解,呵?”

“并不真的这样。”Root微笑着说道,眨了眨眼睛收回可疑的盈光,“有时候人们会做一些他们并不骄傲的事,可那并不是因为自私,而是因为爱,不管他们自己是否意识到。”

“不管怎样,我的故事结局就是这样,该你了。”Shane深深吐出一口气,问Shaw,“后来她找到你了吗?”

“找到了。”Shaw简单地回答。

“这就是我的故事,你呢?”Carmen问Root,“你最后还是找到她了,不是吗?”

“的确。”Root微笑着说道。

“然后?”Shane和Carmen在同一时间追问,让Shaw和Root默契地各自翻了个白眼,却谁也不愿意先开口回答这个问题。

“女士们,我十分不情愿打扰两位对你们罗曼史的美好回忆,但事实上我们有新情况,而你们必须行动了,你们两位都是。”Finch有些急切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打破了Shaw和Root之间的微妙僵持,“Mr.Reese在Shane一副摄影作品的背景中发现了黑帮交易的隐藏信息,我们有理由相信这才是她的号码会跳出来的真正原因。而更糟糕的是,我们刚刚又有了一个新号码,Carmen de la Pica Morales。”

“我猜我不是唯一一个认为这两个号码之间有联系的人。”Reese的声音在通讯器里低沉地响起。

“问题是,什么联系?”Finch说道,“我想是时候让这对分别十年的爱情鸟重聚了。Ms.Shaw,我需要你将Shane带回安全屋,而Ms.Groves,你对Carmen也是一样。”Finch说道,顿了顿后紧张地补充道,“还有Ms.Shaw,请尽量温和一点,我们不需要引起任何注意。”

Shaw翻了个白眼,对Shane说道:“然后她离开了。”

“在她为你所做的一切之后?”Shane十分惊讶,“我以为她爱你。”

“但我不值得,而她终于接受了这一点。”Shaw吐出一口气,抬起头给了Shane一个充满暗示的眼神,“现在,想离开这儿吗?”

Shane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恢复了调笑的表情,问道:“你的地方还是我的?”

“我的。”Shaw不容置疑地站起身,“走吧。”

Reese和Finch默契地在通讯器另一头各自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默默地在心中对Shane表示了同情。

Root咬了咬嘴唇,对Carmen说道:“然后我给了她一拳,告诉她这辈子再也别想摆脱我。”

“而她的回答是?”Carmen感兴趣地追问。

“为什么你不当面问她自己呢?”Root挑了挑眉,朝她晃晃自己的手机示意,“她刚刚短信告诉我成功拿下了一个头条报道,准备和同事开庆功派对。有兴趣去我那儿客串一下DJ吗?”

“乐意之至。”Carmen爽快地回答,“我等不及想见到自己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姐妹了。”

“那么走吧。”Root愉快地站起身。

“至少Carmen的确会见到她想见的人。”Reese在通讯器另一头耸了耸肩。

“还有她不想见的人。”Finch语带抱歉地补充道。

三十分钟后,Shane跟着Shaw走进安全屋,打量了一眼室内不菲的面积和陈设,有些意外地说道:“不错的地方,现在我理解你为什么那么热爱工作了。”

“我能怎么说呢,这份工作的确有它的优点。”Shaw敷衍地回应,然后干脆地说道,“我去换衣服,你去冲凉。”

Shane看了她一眼,调笑道:“你真的一点也不浪费时间。”

“相信我,我在非常努力地浪费时间。”Shaw对她露出一个假笑。

两人各自消失于卧室和浴室的下一秒,Reese和Finch从另一个房间走出来,面面相觑。

“我能理解Shaw想要换衣服,然而为什么她让Shane去冲凉?”Reese疑问地说道,“现在可不是做这件事的最佳时机。”

安全屋的门锁在这个时候从外面被扭动,两位男士闻声望过去,在跟Reese对视一眼之后,Finch喃喃地说道,“我猜是因为Ms.Shaw真的很不喜欢我们的号码。”

Root打开门,愉快地向Carmen做出请的手势,后者走进门,看见客厅里坐着两位西装革履的男士,正礼貌地向她露出微笑。

“我以为派对会有更多人?”Carmen有些疑惑。

“我猜其他人还没有结束工作,Harold和John只是来得早了一点,是么?”Root调皮地朝两位男士眨眨眼睛。

“Sam在换衣服,很快出来。”Finch有些紧张地告诉Root,下意识地隐瞒了还有一个人在浴室的细节。

在Root热情地为他们做相互介绍时,Shaw走出卧室来到客厅,已经换了一身她日常行动的装束,穿着黑色工字背心,手中拿着黑色外套正准备穿上身。

Root和Carmen双双眼前一亮,为完全不同的理由。

“嘿,亲爱的!”Root愉快地提高声音向Shaw说道,“快来这边,瞧我带了谁来见你?”

Shaw面无表情看了她们一眼,目光从Carmen身上划过时多停留了片刻。尽管已经知道有个人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但亲眼看到时仍然颇具冲击力,特别是看到对面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那么灿烂的笑容时。

“你真的应该多笑笑,Sam。”一旁Reese的视线在两个人脸上来回扫了几遍,诚恳地建议道。

Shaw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所以你就是Sam?”Carmen充满兴趣地打量着走近的Shaw,大方地向她伸出手,“我是Carmen,很高兴见到我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姐妹。”

Shaw冷淡地跟她握了握手:“我没有姐妹。”

“嘿!亲爱的,她只是想表示友善,而你也应该这样做。”Root在一旁不赞同地说道,然后转向有点尴尬的Carmen表示歉意,“请别介意,她的社交技巧总是令人头疼。”

“没关系。”Carmen很快恢复了爽朗的笑容,“但我真的开始佩服你了,Augusta,熔化一块岩石可不是件轻易的事。”

“确实。”Root深表赞同。

在女主人Root的热情招待下,客厅内很快落座进行起愉快的社交谈话,直到在浴室方向传来一个声音时戛然而止。

“嘿,Carmen,不介意我借用一下浴袍?”Shane隔着浴室的门喊道,淋浴时水声的干扰让她丝毫没有听见外面的动静。

Carmen脸上的灿烂笑容一下子凝固住。这个声音她十年没再听见过,但永远忘不了。

“那是谁?”她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是啊,亲爱的,那是谁?”Root跟着追问了一句,同时却在Carmen看不见的角度轻轻地向Shaw摇了摇头。

Shaw翻了个白眼,有些奇怪。在她和Root之间,通常后者才是更加惟恐天下不乱的那个人,不知为什么她要阻止自己的恶作剧。但Shaw还是接受了Root的示意,放弃了让Shane当众出丑的打算。

“酒吧认识的一个人,来借用浴室。”Shaw随口说道,然后扬声朝浴室的方向喊道:“你最好穿上自己的衣服,我们有客人。”

Carmen仍然质疑地看着她:“我以为你的名字是Sam?”

“我的确是。”Shaw耸耸肩,“可她坚持叫我Carmen。”

“哦......”Carmen陷入沉寂失神的状态。Root向Shaw投去一个表扬的眼神,赢得后者又一个白眼。

Shane在几分钟后穿好自己的衣服来到客厅。除了头发没有全干,没有任何失礼的地方。

她的脚步很轻,背对浴室方向又显然心不在焉的Carmen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

“谢谢你借用浴室,Carmen。”Shane对面向自己的Shaw说道,然后向落座的几人挥挥手打了个招呼,表情十分自然,即便有些尴尬和失望,也被隐藏得很好。

Carmen在听见她的声音后已经回过神来,但没有转头,高高的沙发靠背让Shane并未看清楚她是谁。

“我猜我得先走了,Carmen,不打扰你招待朋友。”Shane对Shaw说道,“再次感谢,你们玩得开心。”

图书馆小分队的成员们互相看了一眼,Root用凌厉的眼神阻止了所有人第一时间说话的意图。

在Shaw不解地挑眉的同时,真正的Carmen嘲讽地开了口。

“永远是逃避。”Carmen慢慢地从沙发中站起,转身面向Shane,“过了十年之后,这仍然是你对所有事的解决方案,Shane?”  

Shane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完全怔住了。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Carmen?”

Carmen绕过沙发,走到呆立的Shane面前站定,一言不发地注视她良久,然后“啪”地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Shane被这一记完全没有留手的耳光打得趔趄了一下,花了几秒钟才从被打懵的状态回过神。被打的一边脸庞火辣辣地疼,她甚至能够感觉到脸上的五个指印在以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然而Carmen的双眼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那里正在以更快的速度蓄满泪水,随时会夺眶而出。Shane用尽全身力气克制住自己伸手去擦拭的冲动,轻轻地说道:“谢谢。”

“我们应该提前准备些爆米花的。”Root津津有味地看着面前的戏剧性场面,悄声在Shaw的耳边说道。

Shaw翻了个白眼:“还得等多久?我们还有正事。”

“耐心一点,亲爱的。”Root亲了亲她的脸颊表示安抚,然后看了一眼旁边不太自在的两位男士,缺乏诚意地征求意见,“我想我们都同意现在跟她们说任何事她们都不可能听进去,所以再给她们十五分钟?”

两位男士不得不表示赞同,Finch坚定地表示他可以用这十五分钟去厨房煮杯煎绿茶,而Reese非常乐意去陪他。至于沉浸在重逢激动中的两个号码,有女士们照看就足够了。

清场之后,Root的坐姿更加随意,倚在Shaw肩头继续津津有味地欣赏眼前故事的发展进度。

Shaw坐直了些,伸开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让Root能靠自己靠得更舒服。她努力想配合女朋友的看戏热情,但实在不知道眼前的狗血肥皂剧有什么好看。

Shaw有些无聊,随手把玩着Root散落在自己胸前的发丝,悄声在她耳边问道:“为什么阻止我让Shane出丑?这不像你,她可是想跟我上床。”

“她会为这个付出代价的,但不是现在。”Root微笑着低语,“这是为了Carmen,不是为了Shane。”

“好吧。”Shaw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我不知道你会那么喜欢Carmen。”

“Carmen是个bitch,但我喜欢她的脸。”Root抬手轻轻拍抚了下Shaw的脸颊,“而且公平地说,Shane本来没这个打算,是你主动勾引的她。顺便提一句,亲爱的,你也会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的。”

“我们走着瞧,Root。别忘了你还欠我一笔账。”Shaw挑挑眉,“而对于Shane来说,她本可以说不,那样我就能揍晕她了。”

“她怎么能对这张脸说不?”Root微笑着抚摸Shaw的脸颊,“我知道我不能。”

“谢谢?这就是你见到我说的第一句话?谢我什么?为了我没有杀了你,在你让我成为最愚蠢的笑话之后?”Carmen不敢置信地叫道,“Fuck you,Shane!至少我有资格得到一句该死的对不起!”

“我知道我应该道歉,可我也知道你不会接受,Carmen,因为我不值得原谅。”Shane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挨打的地方,看着她的眼睛诚恳地说道,“我说谢谢,是因为你终于做了这件事,让我感觉好受些。”

“我可以说不用客气吗?”Carmen讽刺地笑了起来,伸手抹去忍不住流下的泪水,努力平静下自己,然后冷冷地说道,“你知道什么,Shane?也许我才是该说对不起的那个人,为了打断你跟一个女孩上床的计划,而刚好她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哦,我还应该说谢谢,你甚至坚持叫她Carmen!真高兴你没有忘了我,以你独特的扭曲方式。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悲的混蛋,Shane!”

Shane无言以对。

“呃,可以打断一下吗?”Root在这时用最无辜的声音说道,同时用自己的胳膊轻轻捅了下Shaw,“因为我的女朋友有话要说。”

Shane和Carmen愕然地转头看向沙发中的两人。

Shaw再次翻了个白眼,嫌弃地说道:“我没打算和Shane上床,Carmen。无意冒犯,但我的品味比你强得多,不管我们长得多么像。”

“你真会甜言蜜语,亲爱的。”Root愉快地说道,然后转向Shane和Carmen,“瞧,Sam对我很忠诚。”

“Sam?”Shane疑惑地看向Shaw,“你告诉我你叫Carmen,而Veronica离开了你?”

“Veronica?”Carmen疑惑地看向Root,“我以为你的名字是Augusta?”

“很抱歉欺骗了你们,Ms.McCutheon,Ms.Morales,”Finch的声音传来,和Reese重新走进客厅,“但时间紧迫,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能让你们尽快重逢,而这对解决眼前的危机十分重要。”

“抱歉我无法理解。”Carmen冷笑着说道,“因为我们的重逢本身就是危机。”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刻意制造了我们的重逢,为什么?”Shane更冷静一些,质问道,“你们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

“信息。”Reese回答了她,“有人想谋杀你们两个,而我们在尝试找到原因。”

“什么?”Shane和Carmen惊讶地异口同声说道。

“为什么我们应该相信你们,在你们骗了我们这么多之后?”Carmen生气地说道。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Shane冷冷地质问。

Shaw和Root默契地双双翻了个白眼,决定把解释的工作交给一直没什么发挥空间的两位男士,鉴于他们在这方面积累了更丰富的经验。

解释的工作花了一些时间,但无论如何,两个沉浸在重逢激动中的女孩终于稍微冷静了下来,愿意为自己的人身安全问题找回一点理智,特别在Reese拿出Shane那副背景有问题的摄影作品,而Carmen毫不费力地一眼认出其中的墨西哥黑帮Sonora的标识之后。

“你是有多么愚蠢,Shane!”Carmen在惊惧交加中猛地站起身,愤怒地说道,“我不惜让自己变成一个笑话好让你得以远离Sonora,而你却自己送上门去!”

“什么?”所有人都吃惊地看向Carmen,为她话里无意中泄露的意思。

“你看起来对Sonora非常了解,Ms.Morales。”Finch皱着眉头问道,“有什么是我们应该知道的吗?”

“我猜继续装作一切都好已经没有了意义。”Carmen无力地掩面坐下,“事实上,我父亲是Sonora首领Marquez的私生子。”

每个人都花了点时间消化这个消息。

Root用最快的语速向大家转播The Machine提供的资料:Emilio Marquez,执掌Sonora长达三十年的强权首领,十年前因为癌症去世,为了争夺他留下的位置和势力,Sonora内部从那时起开始陷入内斗的混战至今。

“而我们在此前完全没有发现Carmen和Marquez的联系?”Shaw有些无法置信地问Root,“连你的上帝对此也一无所知?”

“我猜是因为Marques真的非常珍惜他这个孙女。”Root轻轻地叹息。

记起Elias隐入地下的能力,图书馆小分队的成员们沉默地点了点头。

“Carmen,看着我。”Shane在愣了一会儿之后,伸手轻轻将Carmen捂在脸上的双手拿开,温柔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这已经不重要了。”Carmen扭头避开她的视线。

“这非常重要。”Shane说道,捧起她的脸让她正视自己,“你在答应我的求婚之后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

Carmen含泪的目光在她的凝视下退缩了下来,闭上眼睛轻轻点了点头,两行泪水从眼角滑落。

“OK,你有一个做黑帮首领的祖父,但仅仅这样并不足以让你害怕。”Shane轻轻用拇指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发生了什么?”

“婚礼的前两天,他派人送来结婚礼物,那个人告诉我他无法亲自来祝贺,因为他快要死了。”Carmen说道,“他说很抱歉,因为他我从小就没有了父亲,而在他死了之后,我可能会有很大的麻烦。因为Sonora有些人希望我能接替他,而另一些人希望除掉我,如果被他们知道我存在的话。”

“你应该告诉我,Carmen。”Shane难以抑制地激动了起来,“我绝不会让你独自面对这一切!”

“那正是我所害怕的!”Carmen也激动地喊道,“该死的Sonora已经杀了我的父亲和祖父,我不想再失去你!”

“而为此你不惜用我的父亲来设计我?”Shane讽刺地说道,“告诉我Carmen,是你付钱让他当着我面跟别人偷情的吗?”

“啪!”

Carmen再次给了Shane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是为了你的父亲。”Carmen冷冷地说道,“我的确试图付过他钱,但他没有接受。他说即便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混蛋,也不会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收钱。”

“什么?”Shane完全怔住了。

“不管这听起来多么难以置信,但是他爱你,以你们McCutcheon家人特有的扭曲方式。”Carmen平静地说道。

“他爱我,你也爱我,而你们爱我的方式就是刺激我从婚礼上逃跑?”Shane愤怒地低吼道。

“我们的确设计了你,Shane,但我们并没有拿枪逼着你从婚礼上逃跑,那是你自己的选择。”Carmen冷淡地说道,“不要试图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Shane重重喘着粗气,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真是越来越精彩了。”Root摇摇头站起身,“但你们两位能迟一点再讨论逃婚的问题吗?毕竟我们还有一整个黑帮需要解决。”

Reese在听到Marquez的名字之后就走到一边给Elias打起了电话。他在这时候挂断手机走过来,低沉地说道:“我刚刚找内行人了解了一下Sonora的情况。在Marquez死后,Sonora内部分裂成了三股势力,令人遗憾的是,看起来每个势力都有足够的动机想谋杀Carmen。因为传言说Marquez给自己的血脉留下了足够装备一支私人军队的巨大财富。”

他的话成功地转移了Shane和Carmen的注意力。

“所以Carmen的处境非常危险。”Shane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显然掩不住紧张。

“但我从没见过什么巨大财富。”Carmen不解地说道,“而且我已经平静地生活了十年,什么突然改变了?”

Root若有所思地问Carmen,“你还记得替Marquez送去结婚礼物的人什么样子吗?”

“三十多岁的拉丁裔男子,很壮,身高六英尺多一点,左臂有Sonora的标识纹身。”Carmen回忆着慢慢说道,“他说我可以叫他Hugo,但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的真名。”

“你们之后有联系吗?”

“在我来到纽约之后不久,他又来找过我一次。”Carmen说道,“他告诉我Marquez已经死了,一切都结束了,我可以自由地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那为什么你不回来找我?”Shane闷闷地问她,“而我去找你你也不肯见我?”

“看在上帝的份上,Shane!”Carmen没好气地说道,“需要我提醒你吗?你把我一个人扔在了婚礼上!”

“孩子们,请别为同一个问题再来一轮无谓的争吵,至少不是现在。”Root轻轻叹息,转达了The Machine刚刚提供的信息,“洛杉矶警方在昨天凌晨发现了一家三口的尸体,死因均是在被严刑拷打后枪决,警方相信其中的成年男性是Sonora的重要人物,Marquez生前的贴身保镖Hugo Puskas,他的身体特征跟你描述的一样,Carmen。”

“天哪!”Carmen震惊地瑟缩了一下,Shane握紧她的手试图给她安慰。

“所以Hugo保守了这个秘密十年。”Reese低沉地说道,“直到被人用他的家人威胁,终于说了出来。”

“无论如何,现在Carmen是Marquez孙女的消息已经不再是一个秘密,Sonora的每个人都在期待对她做些什么,”一直没有说话的Shaw在这时候开口道,“或者她做些什么。”

Root和她对望了一眼,嘴角扬起一丝兴味的弧度:“亲爱的,你在想我正在想的事情吗?”

Shaw挑眉说道:“他们想要一个Carmen,我们就给他们一个Carmen。”

Finch很快意识到她们在说什么,不赞同地皱起眉头:“我不同意,这太危险了。”

“这是最有效的办法,Finch。”Shaw冷静地说道,“除非你有更好的主意。”

“我同意Shaw,整个Sonora的人都准备追杀Carmen,而我们不可能永远保护她。我们必须主动出击。”Reese说道,“Marquez在Sonora经营了三十年,那里总该有几个像Hugo一样忠诚于他的人。再说我们至今不能确定Shane的号码跳出来究竟只是巧合还是的确跟Carmen有联系,Shaw成为Sonora的小公主可以帮助我们更快搞清楚这一点。”

“我喜欢你取的昵称,John。”Root对Reese起绰号的能力深表赞赏,而Shaw只能无语地再翻一个白眼。

“我们在谈论向整个黑帮开战,你们真的确定吗?”Finch徒劳地做最后的尝试,然而在把这句话说出口之前已经预料到能听到什么回答。

“我们经历过更糟糕的。”Reese耸耸肩。

“这远远谈不上开战,”Shaw站起身抖了抖外套,通常缺乏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兴奋,“不过是Marquez的孙女出来收拾祖父留下的残局。”

“放轻松,Harold,这会很有趣的。”Root微笑着说道,“上帝站在Sonora的小公主一边,我向你保证。”

“好吧。”Finch叹了口气,转身向门口走去,“我先去做些准备,考虑到你们将需要一笔足够装备一支私人军队的巨大财富。”

“以及同等规模的军火库。”Reese跟他并肩而行。

图书馆小分队在谈笑之间做出决定并立刻开始行动,Shane和Carmen只能在一旁震惊地看着他们。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Carmen忍不住再次问道。

“试图保住你们性命的人。”Shaw不耐烦地对Carmen说道,“现在仔细回答我的问题,这很重要:除了长相之外,你身上还有什么其他别人会注意到的特征,比如纹身什么的?”

“我的确有几个纹身,但大都在人们不会一眼看见的地方。”Carmen不太确定地说道,“像是腰上,肩上,以及颈后,这有影响吗?”

“你还留着颈后那个纹身?”Shane突然问道。

“唯一我没有洗掉它的原因是怕痛。”Carmen冷淡地说道。

“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Shane轻轻地说道,“因为我也是。”

Carmen表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冷笑了一声。

Shaw翻了个白眼摇摇头,朝跟她同样露出无奈表情的Root说道:“我们真的需要分开她们,否则我会忍不住先动手。”

“的确。我讨厌这么说,可是为了提高效率,你们双胞胎姐妹还是去卧室进一步了解彼此吧。”Root嘴角勾起一丝诡谲的弧度,“我会在这里陪着我们的万人迷让她不至于太无聊。”

Shaw的视线在Root和Shane之间打了个转,然后停留在Shane的脸上,对她真诚地说道:“祝你好运。”

目送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孩走进卧室后,Root和Shane对望了一眼,后者莫名地有些局促不安。

“她们走了。”Root挑逗地看了Shane一眼,“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刚才偷偷瞧了我很多次,Shane?你在试图从我身上寻找些什么?也许我可以帮你个忙。”

“抱歉,我没有任何其他意思。”Shane尴尬极了,没想到自己以为非常隐蔽的打量会完全落在Root眼中,“只是Carmen,不,Sam告诉我说你曾经为了救她受过非常严重的伤,但你看起来很好,并没有......对不起,这很愚蠢,拜托忘了它吧。”

Shane的回答有些语无伦次,但Root毫不费力地明白了她的意思,这让Root有些微的意外,微笑着说道:“你本以为会见到我坐在轮椅上,或者丢了一只胳膊?”

“我真的很抱歉。”Shane只能这样说,“我过线了,这完全不合适。”

“不用担心,这没什么。”Root耸耸肩,“我的确失去了一些东西,幸运的是我得到了更好的。所以你完全不需要抱歉。”

她的轻松语气让Shane从尴尬和自责中解脱了一些,微笑着说道:“你是指Sam?”

Root本意指的是The Machine,但对Shane的猜测非常受用,于是回报以微笑:“你可以这么说。”

Shane放松了下来,决定换个话题:“所以这就是你们的工作,为了拯救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出生入死?我们甚至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

“我能怎么说呢?”Root耸耸肩,“她相信这有意义,而我相信她。”

“她很幸运能有你。”Shane诚恳地说道。

再一次的,Shane将The Machine误解成了Shaw,而Root完全无法为自己被误解感到不悦,同样诚恳地回答:“这是双向的。”

“我猜是的。”Shane理解地笑了笑,“我是说,从我所能看到的,Sam是个很酷的女孩,非常酷。只有你能让她变得柔软一些。”

“别让她听到这句话。”Root调皮地朝她眨了眨眼睛。她有一点开始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女孩喜欢Shane,除去她令人赏心悦目的外表,和她谈话也的确是件很难不让人感到愉悦的事。

Root决定稍稍调整一下自己的计划:“顺便提一句,你可以叫我Root。”

“很高兴认识你,Root。”Shane微笑着说道,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么幸运。

“你知道,你有点让我意外。”Root看着Shane的目光中带了一点欣赏,“你的生命正受到威胁,而且很有可能是被人牵连所致。但你现在看起来并不怎么担心和生气。”

“因为你们让我很有安全感。”Shane半玩笑半认真地说道,然后变得严肃,“我不知道,我猜是因为这件事让我终于有机会对Carmen做出一点补偿。也许我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可以和她一起面对,而不是再次扔下她一个人。”

“所以你还在为逃婚的事自责?”Root不以为然地说道,“她利用你的弱点设计了你。”

“这改变不了我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扔下了她的事实,”Shane说道,“而且她是为了保护我。”

“的确。”Root说道,“不过你知道什么?Carmen有个奇怪的理论,她告诉我说她认为你那样做也是为了保护她。”

“她这么说了吗?”Shane有些不敢置信。

“说什么是你为了避免将来更深的伤害她。”Root点点头表示肯定,“无意冒犯你,Shane,可是老实说,我觉得她是个无可救药的傻瓜。”

“她的确是。”Shane勉强扯了下嘴角,然后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所以我猜你还留着它们?”Root突然说道。

Shane从沉思中回过神,有些摸不着头脑:“留着什么?”

“Carmen的东西,在她离开之后。”Root解释道,“鉴于你们没有预兆的分手,我猜她留了很多东西在你那儿没有来得及拿走。”

“是的。”Shane点点头,“我不会扔掉她。”

“非常好,我想我们知道打开Marquez留下财富大门的钥匙在哪里了。”Root愉快地说道,“顺便提一句,你对指示代词的选择十分令人感动。”

Shaw领着Carmen走进卧室,关上门后命令道:“脱衣服。”

“什么?”Carmen还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抗拒。

“我对你的身体没兴趣。”Shaw翻了个白眼,“我只是得弄清楚你都有哪些纹身,避免穿帮。”

“好吧。”Carmen有些犹豫地回答,一边脱下外套一边说道,“可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干吗,假扮我?那些黑帮的家伙非常可怕,你会很危险。”

“我经历过更糟的。”Shaw耸耸肩,“而且谁更可怕还不一定。”

Carmen在得知自己正被黑帮追杀之后第一次真心地笑了出来:“你听起来非常自信。”

“我擅长我的工作。”Shaw一边检视她的纹身一边随口说道,“还有不错的帮手。”

“好吧,所以这就是你们的工作。”Carmen说道,“你们是那种......我不知道,行走在黑暗中维护正义的都市英雄,就像漫画里的一样?”

“随便你怎么说。”Shaw再次翻了个白眼。

“有人告诉过你,你真的需要改善一下自己的社交技巧吗?”Carmen无奈地开了句玩笑,“我只是在尝试跟你聊天让气氛不至于太尴尬。”

“抱歉,我不擅长聊天。”Shaw面无表情地说道,“我猜上帝在造我们两个的时候决定把社交才能都给了你。”

Carmen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来:“原来你有幽默细胞,我的双胞胎姐妹,真高兴得知这一点,否则Augusta,不,Veronica,好吧,不管她叫什么名字,喜欢上你真的太辛苦了。”

“她的名字叫Root。”Shaw在沉默了片刻后生硬地说道。

Carmen敏感地发现自己好像说了句不该说的话:“抱歉,那只是个糟糕的玩笑,我不该这么说。事实上你们两个在一起非常登对。”

Shaw没有理她,专注于自己的工作:“现在转过身让我看看你脖子后面的纹身。”

Carmen依言转过身,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道:“嘿,Sam,你知道吗?我很羡慕Root。”

Shaw没有说话。

“我是说,也许你不会和她一起去纹情侣纹身,”Carmen低声说道,“但我猜你永远不会把她一个人扔下。”

“我以为那是你想要的。”Shaw语气冷淡,“Shane从婚礼上逃跑是被你设计的,为了她的安全,不是吗?”

“没错,但这依然很让人伤心。”Carmen叹了口气,“我真希望自己没有那么了解她。可是,她就是那样可以预测。讽刺的是我明明知道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该被爱上的人,却依然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她。多么愚蠢?”

“的确很愚蠢。”Shaw低沉地说道。

“谢谢你的诚实。”Carmen苦笑着说道,然后怔了一下,转过身看着Shaw的眼睛试探地说道:“你不是在说我。”

Shaw没有回答她,用力抓住她的胳膊让她转回身:“我还没有检查完。”

“我猜对了,”Carmen乖乖转身,却肯定地说道,“你在说你和Root。”

“闭嘴。”Shaw警告地说道。

“抱歉。”Carmen闭上嘴,但没过一会儿又忍不住说道,“你知道什么,Sam?我无法理解你为什么会在感情中如此自卑。因为从我所能看到的,Root是个聪明的女孩,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十分明显,她认为你值得她的爱。”

“我说闭嘴!”

“说完这句我就闭嘴。”Carmen再次转过身面向Shaw,真诚地说道,“看在我们拥有同样相貌的份上,Sam,给你一个衷心的建议:你的愚蠢想法对你们的关系不会有好处,所以停止它。”

“我们这里的事情做完了。”Shaw面无表情地说道,“出去。”

事情在Shaw兴致勃勃地走出安全屋的那一刻起进入了疯狂的节奏。

Sonora的三大势力首领在第二天几乎同时得到了关于Marquez孙女的消息,以一种绝不算愉快的方式。

“告诉你的老板,Marquez的孙女打算收回她应得的东西。”Shaw蹲在那个刚刚被她敲碎膝盖的可怜虫身边,用枪管戳了戳他充满痛苦和惊恐的脸庞,“顺便提一句,我本来不打算这么做,可是你们没给我留下更好的选择。”

“除非你们交出谋杀Hugo的凶手,以及打算杀了Shane的人,然后她或许愿意谈谈。”Root叹息着在城市的另一头向另一个可怜虫解释,“你知道,人们总得为在乎自己的人和自己在乎的人做点什么。”

“否则她会把Marquez留下的东西交给FBI。”Reese低沉地告诉第三个可怜虫,“相信我,那不止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还是你们老板的护身符。”

正如Root所保证的那样,有一个人工智能上帝坚定地站在Sonora小公主的一边,所以黑帮领袖们随之而来的愤怒搜寻并没有什么结果。

正相反,他们开始不断地遇到麻烦,无论是贩卖人口、毒品还是武器,总会在交易时遇见意外,或者被黑吃黑,或者被调查另一个案子的警察无意中遇见,或者干脆被得到准确匿名线报的FBI突袭当场抓获,而领袖们最倚重的左右手也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因为各种意外而锒铛入狱,其中最背运的一个,仅仅是因为超速被警察查牌而被发现了藏在车尾箱的上百磅海洛因。

顺便提一句,并不太优秀但总是有好运相伴的纽约警探Lional Fusco在这期间无意中立了不少显赫的功劳。

“他们想谈谈。”Elias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地成为了转达讯息的中间人。

“终于。”Shaw嘴角扬起一丝愉悦的弧度,“是时候将他们自己的武器还给他们了。”图书馆小分队在这期间干了不少黑吃黑的勾当,而遭殃的总是军火交易商们。

“别太心急,亲爱的。”Root冷静地说道,“我们还不知道这是否将是一次陷阱。”

“冒着得罪这个家伙的风险?”Shaw努努下巴示意她看向Elias,不以为然地说道,“他们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他们保证这将只是三巨头和Marquez孙女的一次圆桌会议。”Elias托了托自己的金丝边眼镜,不带感情地说道,“为了表示诚意,他们将把谋杀Hugo一家的凶手作为和谈礼物送给你们。”

“告诉他们我会去。”Shaw不容置疑地说道。

“我们会去。”Root在“我们”上加了刻意的重音。

“我们都会去。”Reese低沉的声音随后响起。

“在做好充分的准备后。”Finch努力保持平静的语气。

和谈地点定在上东区的一间高级意大利餐厅。

“通常进入那里需要穿上晚礼服。”Elias耸耸肩说道,“不过我猜你们几位可以随意。”

“不,我们非常乐意尊重传统。”Root抢先愉快地说道,“不妨碍你们几位绅士继续谈话。”她说着站起身,手搭上Shaw的肩膀:“走吧,亲爱的,我们得去挑选礼服了。”

“Root!”Shaw坐在那儿一动不动,警告地说道,无疑非常不满。

“这毕竟是Sonora小公主的首次公开亮相,Sameen,”Root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需要让这显得隆重一点以表正式。”

“再说一次那个愚蠢的称呼,我会让你好好尝到教训,Root。”Shaw十分不情愿地站起身被她拉着离开,气恼地说道。

“别这么粗暴,Sameen。”Root装出受伤的语气,然后在即将走出客厅时贴向她耳边悄声说道,“我是说,别在外人面前这样。”

Shaw用全部的意志力控制自己如常地走上楼梯,然后在经过第一个房间时一把将Root推进门,再“砰”地用脚把门踢关上。

被她猛地按在墙上粗暴亲吻的Root睁大眼睛愣了一下,然后开始呜咽着拼命挣扎。

Shaw起初不以为意,但Root的挣扎丝毫没有停止,却变得越来越认真,直到她狠狠地咬了一下Shaw的嘴唇,才让后者吃痛放开她。

“我伤到你了吗?”Shaw紧张地问道。

Root抱歉地看了看她嘴唇被自己咬出血的地方,摇摇头指向她身后。

Shaw愕然转头,顺着她的指示看向对面的墙角。Shane和Carmen正在那边表情复杂地看着她们,一个的衬衫纽扣已经全部解开,另一个的牛仔裤处于半褪的状态,两个人的气息都很明显不够平稳。

四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彼此都陷入了被撞破的尴尬沉默。

“抱歉打断了你们的兴致。”Root第一个反应过来,拉着Shaw礼貌地退出房间,“请继续。”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继续面面相觑,然后同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Carmen说道:“好吧,这实在有点尴尬。”

“非常不合适。”Shane表示同意。

“完全错误。”Carmen继续补充。

“在她们为我们出生入死时,我们却在做这种事。”Shane有些惭愧,“她们会怎么看我们?”

“两个自私而又愚蠢,控制不了自己的bitch,”Carmen叹了口气,顿了顿又有些忍俊不禁,“可公平地说,她们刚刚所做的事情并不需要冒生命危险。”

“但你必须承认场面相当火爆,”Shane低下头轻轻啃咬Carmen的脖颈,“而且非常性感。”

“老实说,我没想到自己的双胞胎姐妹会那么主动,”Carmen扬起下颚好让她的唇齿能更多地接触自己颈间敏感的肌肤,“狂野,甚至粗暴。”

“你喜欢那样吗?”Shane在她耳边用有些沙哑的气音低低地说道,“狂野,甚至粗暴?”

“我不知道。”Carmen轻咬着嘴唇,“为什么你不试着自己发现呢,Shane?”

“你应该告诉我。”被Root拉进另一个无人的房间之后,Shaw气恼地说道,究竟是因为被打断而生气还是因为身为精英特工竟没能发现房间有人而自觉大丢颜面,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亲爱的,我一直在试图告诉你。”Root忍着笑说道,“但你完全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而我把这归咎于你。”Shaw忿忿地说道。

“好吧,这全是我的错。”Root微笑着双手搂住Shaw的脖颈,安抚而又挑逗地说道,“所以,亲爱的,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好受一些?”

“那会是个很大的工程。”Shaw舔了舔自己出血的嘴唇,让她的目光停留在上面,“但我们可以从最简单的部分开始。第一步,让它停止流血。”

“乐意之至。”Root下意识地伸出舌尖,做了个舔舐自己嘴唇的镜像动作,“但你知道,亲爱的,毕竟我不是医生,我不敢保证会不会适得其反。”

“我没有告诉过你吗?”Shaw用力搂住她的腰间,将她带得更加靠近自己,“我喜欢你对我这么做。”

“这很愚蠢,”在激情平复下来之后,Carmen转过身背对着Shane,轻轻地说道,“我甚至还没有原谅你。”

“对不起。”Shane轻轻抚着她的手臂低声说道,“我不应该这样做。”

“不是你,是我们,我们不应该这样做。”Carmen叹了口气,“我们只是对这一切感到害怕和迷茫,而眼前只有彼此。”

“我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听到我这么说,Carmen,”Shane轻轻说道,“但是我很庆幸此刻我们还有彼此。”

“我也是。”Carmen轻轻说道,然后两个人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直到Shane几乎以为Carmen已经睡着的时候,后者才再次开口:“所以接下来会怎样?”

Shane的心跳因为喜悦而骤然加速了许多,她花了几秒钟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努力用平淡的语气说道:“什么接下来会怎样?”

“Fuck you,Shane!”Carmen生气地坐起身转向她,“不要告诉我你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我明白,我只是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资格。”Shane也坐起身,看着她真诚地说道,“正如你所说,我甚至还没有得到原谅。”

“我说谎了。”Carmen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你知道我不可能不原谅你,Shane,我那样说只是出于愚蠢的自尊。”

“谢谢你,Carmen,这对我很重要,非常重要。”Shane微笑起来,握住她抚在自己脸庞上的右手,轻轻移了个位置,让她的掌心感受自己双唇的温度,而渐渐因湿润而模糊的视线则跟她的牢牢纠缠。

“别再折磨我,Shane!”Carmen咬唇看着她,“谢谢,然后?”

Shane将两人交叠的手掌放下,却并没有松开,又将她的另一只手也紧紧握在了自己的掌心里。

“我知道我是个不值得信任的混蛋,你有全部的理由不相信我。”Shane跪坐起身,看着她的眼睛,努力控制自己的哽咽,“但是请再给我一次机会,Carmen。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你,不管发生什么。我用我的生命发誓。”

“你有了第二次机会,Shane。”Carmen也跪坐起身,眼中滑落止不住的泪水,嘴角却扬起止不住的笑容,“试着这次别再搞砸了。”

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Carmen突然推开Shane说道:“你说的是不会再放开我。”

Shane愣了一下:“什么?”

“你说的是不会再放开我。”Carmen生气地说道,“而不是不会再离开我。”

“我不会再离开你。”Shane花了点时间明白过来她的意思,温柔地说道,“因为我不会再认为放开你才是正确的选择。我们花了十年时间证明这有多愚蠢,不是吗?”

“的确。”Carmen破涕为笑,“你知道Root是怎么说我们的吗?她说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重要的事要做,而我们两个却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无聊地彼此折磨上。”

“她们的世界和我们不同。”Shane微笑着说道,“我们只是普通人。”

“我也这么说。”Carmen耸耸肩说道,“但普通人的时间同样宝贵。”

“而我们不应该浪费时间。”Shane的视线落在Carmen红润的嘴唇上,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绝对不应该。”Carmen微微张开双唇,然后如愿为它们寻找到了同伴。

Root侧卧着一只手撑在下巴上,若有所思地凝视着闭眼躺在自己身边的Shaw。

Shaw很快意识到她在做什么,睁开了眼睛:“怎么了?”

“你今天有一点不同。”Root不太确定地说道。

Shaw有些窘迫,别开了视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很清楚我在说什么,Sameen。”她的反应让Root更加确定了些,“你知道,我一直觉得这有点不公平,你总会给我我想要的,我却只能猜测什么是你想要的,这很有趣,但有时也会让人觉得辛苦和挫败。今天你第一次开始要求,Sameen。”

“这是好事吗?”Shaw转过视线看着她,不太确定地问道。

“Absolutely。”Root微笑起来,“我只是好奇是什么让你终于想通了?”

Shaw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于是伸手揽住她的脖颈,轻轻用力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然后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了她的。

Shaw可以发誓那本来是一个完全不含情欲意味的亲吻,仅仅是想让Root不再问这个让她窘迫的问题,但事件很快变得失控。当两人再次从激情中平复时,Root已经精疲力竭,完全忘了先前的好奇,很快便沉沉陷入了梦乡。

Shaw从背后凝视着Root平静而满足的侧颜,良久之后低声地说道:“我猜Carmen是对的。”

Root嘴角悄悄挂上一丝愉悦的弧度,睁开眼睛问道:“Carmen是对的?”

Shaw吃了一惊,然后挫败地翻了个白眼,“当然你没有睡着。”

“真高兴你这么了解我,亲爱的,”Root转过身面向她,微笑着说道,“我还没有得到答案,怎么睡得着?现在告诉我,Carmen做了什么改变了你?我要给你的双胞胎姐妹发个勋章,又或者一场没人逃跑的婚礼才是对她最好的感谢礼物。”

她兴致勃勃的样子让Shaw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抱歉,亲爱的,这件事我们应该迟点再说。”Root亲了亲她的脸颊表示安抚,“现在你得到我全部的注意力了,Carmen到底对你干了什么?”

“没什么。”Shaw避开她的视线,“她只是说我很愚蠢。”

“我改主意了,Carmen不会得到我的感谢礼物。”Root调笑着说道,“没有人可以说我的女朋友愚蠢,我是说,除了我。”

“我讨厌这么说,可她是对的。”Shaw的态度很认真,有些困难地说道。

“为什么你会这么说?”Root忍不住将手轻轻放在她的额前,试图用拇指抹平她隆起的眉头。

“你刚刚告诉我了。”Shaw低声说道。

“我告诉了你什么?”Root第一次跟不上她的节奏。

“你说你会感觉辛苦而挫败。”Shaw移开视线。

Root很是花了几秒钟才理解Shaw在说什么。

“只是偶尔,当我猜不到你在想什么的时候。”Root试探着问道,“可为什么你不愿意告诉我,Sameen?”

Shaw固执地盯着天花板,紧紧抿着嘴唇,似乎打定主意决定不再开口。

“Sameen!”Root凝视着她,声音里透出几分伤心的情绪,“我以为我们之间不会有秘密。”

这句话成功地让Shaw将视线转回到她的脸上。

“我没有对你保守秘密。”Shaw有些困难地说道,“我只是觉得你不需要知道,因为不值得。”

Root愣了一会儿,然后生气地说道:“Fuck you,Sameen!”  

“对不起。”Shaw低声说道,“那很愚蠢。”

Root深深吸了口气,翻身坐在她的胯骨上,低头看着她:“那非常愚蠢。”

“我现在已经知道了。”Shaw不再避开她的视线。

“但我并不愚蠢,Sameen,”Root俯下身,咬着她的耳垂威胁地说道,“事实上,我是个拥有上帝模式的聪明女孩,我不会笨到把时间花在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你最好牢牢记住这一点。”

Shaw扭头让自己跟她四唇相接,努力在她的唇齿间吐出不平稳的字句:“我会尽我所能。”

Shaw穿着一身黑色晚礼服走下加长林肯轿车,等着Root从另一侧下车过来。她们跟Sonora三巨头的约会近在咫尺。

“你们看起来真不错,女士们。”Fusco从狙击枪的瞄准镜里打量着她们,“只是有一个小建议,Shaw,虽然黑色永远不会错,但下次你其实可以尝试更大胆的颜色。”

“我也是这么告诉她的。”同样一身黑色晚礼服的Root由衷地对这个建议表示赞同,“为了跟她相衬,我不得不放弃那件心爱的宝蓝晚裙。真令人伤心。”

Shaw毫无疑问地翻了个白眼。

Shane和Carmen回到客厅时,发现安全屋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好吧,我猜他们都出去拯救世界了。”Carmen耸耸肩,努力让自己显得轻松。

“嘿,Carmen,这里有一张给你的感谢卡。”Shane从茶几上拿起被遥控器压着的感谢卡递给她。

Carmen有些莫名其妙地将卡片接过来,发现上面只简单地写着几个字:给Carmen的感谢礼物。并没有落款。

“我做了什么值得感谢的事情?”Carmen摸不着头脑地看向Shane,“再说难道不应该是我们给他们写感谢卡吗?”

Shane耸耸肩表示自己也完全不清楚状况。

“好吧,所以礼物在哪里?”Carmen看了一眼茶几,除了刚刚被自己拿到手中的感谢卡,上面只有一个遥控器。

“或许是让你用它打开电视?”Shane不太有把握的猜测,“也许写感谢卡的人录了一段视频给你。”

“那么让我们来看看究竟怎么回事。”Carmen的好奇心燃了起来,按下遥控器的开关。

电视里的画面让两个人都吃了一惊。

“天哪,快看这是Shaw!”Carmen指着画面近乎尖叫,大笑着说道,“晚礼服和加长林肯,真隆重,这是她跟Root正式约会的录像吗?”

Shane却表情凝重地摇了摇头,示意她注意画面右下方的时间:“这是实时直播,我想她是去见Sonora的首领。”

“什么?”Carmen脸上愉悦的表情褪得一干二净,很快被担忧和疑惑取代,“她去做这样危险的事还能有实时直播?”

“这个视角应该是她的同伴身上佩戴的微型摄影机。”Shane通过画面判断,身为摄影师的她在这方面比Carmen更专业和敏感,“从画面高度和晃动幅度看,大概这个人戴了某种高科技眼镜。”

电视里Shaw的身影渐渐放大,显然她的同伴走近了她。画面在Shaw的胸前停滞了一秒,然后才移动到她脸上。

“Root!”Shane和Carmen同时说道,然后彼此对望了一眼,双双忍俊不禁。

Root来到Shaw身边,微笑着问道:“亲爱的,准备好了吗?”

Shaw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抑制自己的兴奋:“Hell yes。”

两人走进餐厅,发现里面只有一张圆桌,三巨头都已经端坐在那里。

“左边是人口贩子Vazquez,右边是控制毒品交易的Pena,中间是军火商Aquino。”全面开启上帝模式的Root轻声说道。

“不得不说,穿上礼服打上领结之后,他们看起来都挺像人。”Shaw面无表情地轻声回答。

因为亲眼见到黑帮巨头而神经紧绷的Shane和Carmen双双“噗嗤”笑出声。

“我的双胞胎姐妹真的很擅长幽默。”Carmen评论道。

“而且极具个人特色。”Shane中肯地补充。

“很高兴终于和你见面,Carmen。”势力最大的军火商Aquino最先开口,另两人和他一起举起面前的酒杯,对两位女士的到来表示欢迎。

“抱歉我不能说同样的话。”Shaw冷淡地说道,与Root并肩在圆桌前站定,没有落座。

这位女士是谁?”人口贩子Vazquez将视线移到Root身上,用打量货物的眼神看着她。

“这家伙的眼神真可恶。”电视前的Carmen感觉不寒而栗,好像他正在用目光脱掉自己的衣服一样。

“继续用那种眼神看我的女朋友,你会后悔生了一双眼睛,Vazquez。”Shaw冷冷地警告道,用犀利的视线逼迫人口贩子将目光转回到自己身上。

“干得好,Sam!”Shane握了下拳头,Shaw替她说了她想说的话。

“我就知道Root那么聪明的女孩喜欢她一定有原因。”Carmen感叹道。

“请原谅,Mr.Vazquez,Carmen通常不会这么没礼貌。”Root用近乎炫耀的语气向Vazquez说道,“她只是占有欲很强。”

这让Shane微笑着替Carmen补充:“这是双向的。”

“我们还不知道你是否真的是Marquez的孙女。”一直没有说话的毒品贩子Pena在这个时候开口,阴鸷地看着Shaw说道,“老实说,我们有点难以相信你能够做到你宣称为之负责的那些事情,鉴于我们的调查表明你成年之后一直以音乐为生。”

“我能说什么呢?”Shaw露出一个假笑,“这大概就是血统的力量。”

“亲爱的,我认为这位先生的意思是你需要出示一些证据。”Root用抱歉的语气说道,“否则他们安装在这张座椅下面的东西会显得有些浪费。”

“的确。”Shaw耸耸肩,“毕竟喀拉喀托可不便宜,而他们的生意近来又遭受了不少损失。”

“什么是喀拉喀托?”Carmen完全不明所以。

Shane摇摇头查了下手机,然后倒吸一口凉气,将查询结果递给Carmen看:以喀拉喀托火山命名的特种微型炸弹,威力足以炸毁整艘巡洋舰。

“Son of bitch!”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骂道。

三巨头的神色变幻了一瞬,然而很快恢复了平静。

“很抱歉,只是一点必要的安全措施。”Aquino大方地表示歉意,然后做了个手势让人进来换掉座椅。

Root指了指自己和Shaw面前的酒杯:“能顺便把它们也换掉吗?我的鼻子对硫喷妥钠有点敏感,而她的实话可能会很伤人。”

“特别在面对人渣的时候。”Shaw继续露出完美的假笑,“现在,还需要更多的证据吗?”

“不需要了。”Aquino赞赏地向二人鼓了鼓掌,“Sonora大家庭欢迎你的回归,亲爱的Carmen,你的祖父一定会以你为荣。”

“谢谢。”Shaw微笑着说道,“我尽我所能不给他面上抹黑。”

“真令人失望,我们本来还准备了更多的证据。”Root失望地叹了口气,对Shaw说道,“比如Mr.Vazquez对鞭子有着特殊的喜爱,Mr.Pena辉煌事业的起点是谋杀自己的亲哥哥,而Mr.Aquino的第一份工作是为你的祖父洗车。”

“礼貌一点,亲爱的。”Shaw的脸上再次浮现出假笑,“鉴于现在有三只狙击枪正分别指着你和我。”

“我很怀疑他们是否忙得过来。”Root耸耸肩,“我是说,我们的朋友正在跟他们做愉快的交流。”

“不用客气。”Reese放倒最后一个狙击手,在通讯器另一头低沉地说道。

“但在你们门外还有三队配备了冲锋枪的杀手。”Finch的声音传来,“所以请务必小心一点,女士们,别激怒他们,至少别太快这样做。”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说话的Shane和Carmen对望了一眼。

“他们很危险。”Carmen咬着嘴唇说道。

“非常危险。”Shane点点头。

“但他们一定会没事,对吧?”

“他们一定会没事,而且一定会赢。”Shane将她的双手握在自己掌心里,“记得Root说过的话吗?上帝站在Sonora小公主的一边。”

“谢谢你的安慰,Shane。”Carmen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些犹豫地问道,“如果我说我现在在想的是另一个问题会不会显得很冷血?”

Shane看了看她,肯定地点点头,嘴角却禁不住上扬了一丝弧度:“别告诉我你也在想我正在想的事情?”

“好吧,我是个冷血而八卦的bitch。”Carmen决定彻底自暴自弃,“可是她们两个真的太般配了!”

“天生一对。”Shane微笑着补充。

正如图书馆小分队先前所判断的那样,Sonora三巨头之间并不存在真正的信任联盟,仅仅只是为了对付突然冒出来的威胁而勉强达成了临时的合作,每一方都希望借由别人之手铲除Marquez孙女这个祸患,或者反过来。

Shaw和Root决定充分利用这一点挑起三方之间的猜忌。感谢反社会人格和神经病特质,这让她们在把The Machine和其他帮手的功劳大方地送给各怀鬼胎的三位黑帮巨头时显得无比诚恳而令人信服。

“无意冒犯,先生们,”Shaw在终于落座之后摇摇头说道:“但老实说,我有点惊讶看到你们三位竟然能够和平地分享同一张圆桌。”

“我们之间的确有些分歧。”军火商Aquino冷静地说道,“但你的回归对于整个Sonora来说都是一件重大的喜事,而我们都同意这一点。”

“不要自说自话,Aquino,唯一我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想亲口告诉Marquez留下的血脉,”毒品贩子Pena阴沉地说道,“我不会让她毁掉她祖父留下的基业,以任何代价。”

“而我只是想看看Marquez的孙女是否有传言中那么美丽。”人口贩子Vazquez用刻意轻浮的语气说道,“不管和你们共处一室是多么的令人作呕,这很值得,因为我的眼前有两位美丽的女士。”

“有一句话他说对了,他们的确令人作呕。”电视机前的Carmen鄙视地评论,“典型的反派。”

“而反派永远会输。”Shane微笑着说道,“这么说也许有点不合适,但奇妙的是我对她们的担心越来越少,而信心越来越多。”

“你不是一个人。”Carmen跟她会心一笑,“而我简直等不及想听到她们的回应了。”

“我打赌那会很精彩。”Shane很有把握地判断。

“即便如此,你们三位仍然和平地坐到了一起而没有杀死对方。”Root感叹地说道,然后转头看向Shaw,“这全是为了你,亲爱的,你应该感到受宠若惊。”

“的确。”Shaw再次露出完美的假笑,“考虑到他们彼此之间是如此地缺乏最基本的信任和尊重,却能够对我抱有共同的期待,这十分令人感动。”

“抱歉,亲爱的,我有点跟不上你的节奏。”Root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神情,“你在说什么共同的期待?”

“让Sonora重新回到一个强大领袖的统治之下,”Shaw大方地解释,“这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有道理。”Root点点头,然后遗憾地说道,“可是你对做领袖没兴趣。”

“别担心。”Shaw看向沉默的三巨头,“我确定他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比我更合适的人选。”

“那么我猜你的那一票投给谁会非常重要。”Root愉快地说道,然后向三巨头露出抱歉的神情,“你们应该早点说的,先生们。如果早知道你们是如此看重她,我不会怂恿她给你们捣那么多乱。”

“不必抱歉,亲爱的。”Shaw假笑着说道,“你以为是谁为我的那些恶作剧提供了准确情报?”

“她们在说真的吗?”Carmen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因为这对我听起来很可信。”

“我也是,但我希望她们会有更好的计划。”Shane犹豫地回答,“那些黑帮的家伙可不好糊弄。”

在短暂的沉寂之后,军火贩子Aquino没什么诚意地鼓了鼓掌:“精彩的表演。”

“你们差一点就能说服我了。”毒品贩子Pena嘴角勾起阴险的笑意,“只差一点。”

“我讨厌伤害美丽的女士。”人口贩子Vazquez遗憾地耸耸肩,“可是我不得不说,女士们,如果你们认为这样就能成功地挑拨我们,那么也太天真了。”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把陈述事实当成挑拨。”Shaw面无表情地说道。

“为什么不低头看看自己,Mr.Vazquez?”Root诚恳地建议。

Reese和Fusco适时地将各自手中的狙击枪瞄准人口贩子的胸前,并贴心地让两个红点在那里一闪一闪。

“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他们两个对你的生意和人品有多么鄙视,Vazquez。”Shaw不屑地说道,“我很惊讶你竟然想不到他们会在杀死对方之前先联合起来干掉你。”

“以你的名义,亲爱的。”Root不赞同地说道,“这可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

“我能怎么说呢?”Shaw耸耸肩,“这毕竟是我的祖父留下的烂摊子,除了收拾它我没有更好的选择,不是吗?”

“的确。”Root理解地点点头,“亲人的意义就在于此。”

在电视前的Shane和Carmen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意大利餐厅里的局面已经发生了戏剧性的急遽变化。而在第一声枪响拉开火爆场面帷幕的同时,电视信号被掐断了,屏幕上出现一行文字:

“抱歉,接下来的场面可能会有点血腥。我会尝试尽快送回适于观看的画面。”

“What the hell?”Shane和Carmen异口同声地说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除了焦急地等待,她们没有更好的办法。

大约十五分钟后,电视画面恢复了信号。

“感谢上帝,她们都还活着!”Carmen难掩兴奋地叫了起来,狠狠松了一口气。Shaw平安地出现在画面中,而Root虽然没有出镜,但从Shaw正抬头恶狠狠地看着镜头判断,她至少还能站起来。

“你再敢那样做,Root,我会徒手捏断你的脖子!”Shaw愤怒地低吼道,“用自己做诱饵去吸引整队冲锋枪手的火力,你是有多愚蠢?”

“我不是没事吗,亲爱的?”Root耸耸肩,“结果证明这是个正确的决定,别忘了上帝站在我们的一边。”

“下一次你也许就不会这么好运,Root!”Shaw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的上帝并不能阻止子弹穿透你的心脏。”

“但可以阻止穿透你的,她向我确保了这一点。”Root微笑着说道,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而调侃,“我知道这样说可能有点愚蠢,可在我们所经历的一切之后,我无法容忍会再次失去你的可能性。”

Shaw愣了一下,然后无法抑制地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吓人怒气:“而你认为我可以容忍?”

“抱歉,Sam,你有个自私的女朋友。”Root耸耸肩,轻轻地说道,“而且公平地说,上一次眼睁睁被对方抛下的那个人可是我。”

这句话让Shaw把即将出口的怒斥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然后狠狠地扭头不再看Root,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以平静自己的情绪。

Root决定任由她继续生一会儿闷气,抬眼将视线投向街道的对面。原本的高档意大利餐厅现在已经成了一片火海,消防车和警车的刺耳鸣笛此起彼伏。老实说,她们本来没打算搞出这么大的场面,但事件的发展有些超出预期。

毒品贩子Pena是那个用Hugo的妻儿生命威胁他供出Carmen存在的人,心机深沉的他将这个消息巧妙地泄露给了另外两方,打算坐收渔翁之利。人口贩子Vazquez聪明地想到了Marquez留下财富的线索可能跟他送给孙女的结婚礼物有关,于是Shane就这样进入了视线,讽刺的是他到死也不知道Shane的摄影作品无意中留下了他的犯罪证据,那纯粹是一个巧合。相对而言,还记得Marquez知遇之恩的Aquino是三人之中最高尚的那一位,并不打算对恩人的孙女做什么,但显然他很乐意利用这件事给另两个不服自己的家伙一些教训。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不同于他们的调查结果,Carmen不是一个只会玩音乐的普通女孩,而是一个很会玩枪的反社会,而她身边还有一个拥有上帝模式的神经病。

一个眼睁睁看着Root只身走向整队冲锋枪手的Shaw,而她周围五十英尺内又恰好有一个喀拉喀托,你可以想象这样的组合会发生怎样的化学反应,甚至连Finch也罕见地对Shaw这次没给警方留下几双膝盖保持了沉默。

Elias在不远处的黑暗角落里看着火海微笑,用一间意大利餐厅换得整个Sonora首脑的覆灭,无疑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接下来他要做的无非是一些接收势力的善后工作。第一件事,确保不会再有人对追杀Shane和Carmen感兴趣,那是他和图书馆小分队之间无言的默契。

无论如何,整件事以一种略显诡异的方式划上了圆满的句号。所有人看起来都很满意,除了Shaw。

Root走到她身边:“亲爱的,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我们真得走了,在被警方发现之前。”

“我没有生你的气。”Shaw面无表情地说道,转身就走,并没有看她一眼。

“好吧。”Root开始担心自己这次真的惹恼了她,快步跟她并肩而行,同时试图开个玩笑,“那么你是在为自己失去Sonora小公主这个称号而生气?”

“我没有生气。”Shaw终于转过头看向她,“至少现在没有。”

“那么你为什么不理我?”Root小小地撅了下嘴。

“我在思考。”Shaw随口说道。

“那么,亲爱的,介意分享一下你在思考什么吗?”Root觉得自己的口气像在哄一个别扭的孩子。

“介意。”Shaw说完这句就再也不肯开口,无论Root怎么哄她。

直到两人来到预先藏好的撤退车辆前,分左右准备上车的时候,Shaw突然出声。

“嘿,Root!”她叫住了另一边正准备拉开车门的Root,“跟我结婚吧。”

“你说什么?”Root下意识地反问道,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结婚。”Shaw放慢语速提高音量让她能够听清楚,“我保证不会在婚礼上抛下你,以后也不会。”

Root完全愣住了,电视机前的Shane和Carmen也是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Root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让我想想。”

画面在这个时候再次中断了信号。屏幕上出现一行文字:“抱歉,现在有点忙。”

“Oh my fucking god!”Carmen一下子从沙发中跳起来。

Shane微笑地在一边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手舞足蹈的模样。

感受到Shane宠溺目光的注视,Carmen终于冷静了一点,突然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好吧,我承认我有点过于激动了。”她理了理自己变得有点凌乱的头发,强装镇定地说道,“可是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Shane?我不敢相信她就这样求婚了,而她竟然还要想想!我是说,她们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我的确有些话想说。”Shane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前,轻轻地说道。

她认真的样子让Carmen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来的预感,咬着嘴唇不太确定地说道:“你想说什么?”

“Sam刚刚教会我的事。”Shane温柔地望着她,一字一句地认真说道,“跟我结婚吧,Carmen,我保证不会在婚礼上抛下你,以后也不会,永远不会。”

即便只是验证了自己的预感,Carmen还是怔住了,无数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一下子涌上喉头,让她几乎窒息。

Shane紧张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待自己的最终宣判,直到Carmen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定格为微笑,心里才稍稍安定了一些,却在发现那抹微笑中的促狭意味时再次变得忐忑。

“你知道什么?Root也刚刚教会我一件事。”Carmen愉快地说道,“让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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